
1949年,解放军接管银川,奉命查封“宁夏王”马鸿逵的私人金库。大门推开,战士们全愣住了:偌大的金库里根本没有金银财宝,从地到顶,竟堆着1286公斤的羊毛!
1949年9月底,第一野战军进驻银川。城防刚接管,兵团后勤部就派出一个排的战士,直奔马鸿逵的官邸。带队连长拿着资产清单,指着后院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大门下令:“砸开!”
两名战士抡起大铁锤砸落门锁,用力推开沉重的库门。没有预想中金条反光的画面,一股刺鼻的浓烈膻味扑面而来。连长举起手电筒往里一照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账本上标注的“甲级重库”里,整整齐齐码放着捆扎好的羊毛。
经过清点,库房里共有1286公斤羊毛、243.5公斤驼毛,外加1218公斤马掌铁条。
一个战士忍不住出声:“都说马鸿逵富可敌国,怎么金库里全是羊毛?”
连长翻着账册,指着上面被撕掉的几页说:“他不是穷,他是早把真金白银运走了。”
马鸿逵盘踞宁夏17年,信奉“有兵就有权,有权就有钱”。为了敛财,他动用军队成立“富宁公司”,垄断全省特产买卖。
宁夏盛产滩羊毛,市价一斤卖一块大洋。马鸿逵把军需官叫到跟前定下规矩:“全宁夏的羊毛只能卖给富宁公司。收购价,一斤五毛。”
军需官问:“老百姓要是不卖呢?”
马鸿逵瞪着眼睛:“派兵下去收,谁敢藏一两羊毛,按通共论处!”
士兵们端着枪挨家挨户搜刮。五毛钱收上来的羊毛,马鸿逵转手以两块大洋卖给外地洋行。单靠倒卖羊毛,他每年进账上百万大洋。
除了强买强卖,马鸿逵还设立了70多种苛捐杂税。种地交“护田税”,养猪交“猪头税”,连老百姓娶媳妇盖个红盖头,都得交“红喜税”。
十七年下来,马鸿逵搜刮的民脂民膏堆成了山。但他从不把钱存银行,而是全部换成金条和金砖,藏在私人地库里。
1949年8月,解放军逼近大西北。马鸿逵深知大势已去,开始谋划退路。
一天深夜,他把长子马敦厚叫进密室,指着地上的大木箱说:“宁夏守不住了,马上联系陈纳德的民航队,包下他们的飞机。”
马敦厚问:“父亲,这么多金砖,目标太大怎么运?”
马鸿逵指着门外:“用羊毛打掩护。去库房提两百多箱‘特级羊毛’,把金条塞进羊毛夹层里,对外就说是富宁公司往香港发运特产。”
马敦厚立刻调来心腹卫队,把地库里的金砖全部搬出。卫兵们撬开装满羊毛的木箱,掏出一半羊毛,将金砖垫在箱底,上面再用羊毛盖住压实。
整整干了三个通宵,足足7.5吨黄金被分装进250个木箱里。木箱外打上了“富宁公司特产”的封条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陈纳德的运输机频繁起降银川机场。一箱箱夹带黄金的“羊毛”运往香港,转存进美国银行。
临逃跑前,马鸿逵带走了所有黄金,只把没来得及塞金条的1286公斤真羊毛留在了银川仓库。
1949年10月,马鸿逵带着姨太太和子孙逃往美国洛杉矶。他在郊区买下豪华别墅,本以为靠着7.5吨黄金能当一辈子寓公,结果现世报很快找上门。
马鸿逵不懂英语,在美国没有任何势力,巨额财富成了家人眼里的肥肉。
最先发难的是四姨太和五姨太。
一天吃早饭时,五姨太把刀叉一摔,指着马鸿逵说:“老东西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把财产分清楚,我要离婚!”
四姨太帮腔:“钱是你带出来的,也有我们一份。不给钱,我们就去法院告你!”
马鸿逵抓起拐杖砸向桌子:“反了,在宁夏谁敢跟我这么说话?”
五姨太冷笑:“这里是美国,你不是宁夏王了!”
姨太太们果真将马鸿逵告上洛杉矶法院。法庭上,五姨太当着法官的面,把马鸿逵带出多少黄金抖了个底朝天。
官司打了一年多,法官最终判决马鸿逵败诉,必须分给五姨太一大笔财产。五姨太拿到支票后,搬出了别墅。
没过多久,马鸿逵的孙子也因为曾孙女的抚养权问题,把亲爷爷告上法庭。一家人为了争夺带血的黄金,在法庭上互相揭短。
接连的官司掏空了马鸿逵的家底。佣人辞退,亲戚断交。晚年的马鸿逵又因养鸡、养马,亏得血本无归,不得已搬出别墅,独自住在洛杉矶郊外的破木屋里。
1970年1月,80岁的马鸿逵在木屋里咽下最后一口气。临死前,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。
马鸿逵算计一辈子,用羊毛换黄金,把不义之财带去大洋彼岸,最终只换来众叛亲离、客死他乡的结局。
而他留在银川仓库里的1286公斤羊毛,被军管会全数没收。
几个月后,这批羊毛调拨给了新成立的银川毛纺厂,成为新中国宁夏轻工业的第一批启动原料。
历史的账本,终究是公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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